鸟儿回家作者：江心《十一期》

五女山文艺 · 发表于 2008-6-23 10:25:07

坐上威海到大连的客般

我和儿子回家

海鸥在天上飞翔

般舷拍打着浪花

凭栏远眺，夕阳西下

忽然有人发现

一只山雀绕船而飞

时尔在船楼上小憩

时尔一两声叽喳

也许她也是想飞回故乡吧

那里有可以筑巢的丛林

还有遍地庄稼和鲜花

然而人们跳着脚喊叫

扬起手里的雪糕易拉罐酒瓶

一切舍得扔出去的东西

瞄准，投出去

前舷后舷地追打

保卫神圣家园一样驱逐外来的她

她不停地飞

不停地落下

飞得实在太累了

足足一个时辰

绕着苍茫的海面上

唯一的一块移动的陆地

接受一次又一次惊吓

这艘船上，她没有船票

没有一个最小的位置给她

歇歇脚，同情和爱心

都掉进海里，淹得腥咸

一个弱小的生命

不被强大所接纳

她只好本能地求生

船上天上地挣扎

一个奋飞起伏划过一条弧线

众目睽睽的冷漠残忍

她知道无处栖身了

哪怕一个角落旯旮

于是她扇动起最后的力量

她一飞冲天

叫声凄厉沙哑

之后她凌空回头

向着墨黑的波涛

如一道色彩绚烂的闪电

一头扎下，轰然砸下

连同美丽的羽翎

最后的绝叫

大海的惊诧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儿子哭了指着他们咒骂

你们杀了一只山雀，是坏蛋

我搂住儿子颤抖的肩

只剩下怒视，不想说话

只剩念叨：鸟儿回家

跟我回家。鸟儿

在波峰浪谷开成一朵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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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回家 作者：江心 《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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